2023 年 2 月，49 岁的陈叔确诊原发性肝癌 IIIa 期。此后，他辗转多家医院，期盼获得更好的疗效。然而，不同医生面对“是否手术”截然不同的看法，令陈叔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抉择中。好在，“双艾”转化治疗方案为手术扫清障碍，陈叔最终得以顺利接受根治性肝切除术，漫漫抗癌路因此迎来宝贵转机……
在许多肝癌患者眼里，“手术”即意味着一线生机。然而，由于肝癌起病隐匿，研究显示，首次诊断时只有不到 30% 的肝癌患者适合接受根治性治疗。
“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？”这是无数患者及其家属在面对这一残酷现实时的共同疑问。今天，我们邀请了河南省肿瘤医院的王效谦教授，为大家分享陈叔的抗癌故事，希望能给同样面临这一治疗难题的患者朋友带来新的希望。
一、力争生机，但肝肿瘤让治疗“进退两难”
2023 年 3 月，门诊上来了一对父子。父亲身高约一米七，面容风霜，身材微胖，整体看起来与常人无异，放在平常，我不会认为他是个癌症病人。
儿子领着父亲坐下，一番简单交流后我了解到，患者（化名：陈叔）在一个多月前确诊原发性肝癌（IIIa 期），在之前父子俩已辗转多家医院寻求救治。
然而，面对他的病情，不同医院的医生却给出了不同的说法，有的认为应该直接手术，有的则建议他先不要手术。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使父子俩一时进退两难，不敢拿生命做赌注的他们经过多方打听，最终找到了我。
在面对肿瘤这种重大疾病时，患者多方求医的情况屡见不鲜，这有利于他们做出正确的医疗决策，但医生的不同建议也容易加重他们的焦虑，且肿瘤治疗争分夺秒，找到我时，陈叔已然把我当做了最后一根“救命稻草”。此时的我压力倍增，仔细查阅了陈叔带来的检查资料，发现他目前主要面临着两大难题：
第一，肿瘤大、位置较危险。肝癌已经发展为 IIIa 期，MRI 结果显示肿瘤较大，且肝脏的主要血管之一——肝中静脉紧贴肿瘤，这种情况进行手术，操作极其复杂和危险。手术过程中一旦损伤到血管，就可能引发严重的出血或其他并发症，甚至危及到生命。
第二，肿瘤位置分散，占据肝脏范围广。健康的肝脏组织对于维持我们的生命至关重要，如果切除所有可见的肿瘤组织，可能导致剩余的健康肝脏组织不足以承担身体正常的代谢需求。
这两个难题就好像两座“大山”，结结实实地阻挡了手术治疗之路。想获得良好的手术切除效果，势必要先想办法移除这两座“大山”。
我告知他们：“虽然手术不容易，但也不是没有办法。好在肿瘤还未发生远处转移，通过适当的干预，比如采用转化治疗的策略，使肿瘤缩小降期、健康肝脏体积增大，到那时就可以再进行根治性手术。不过，具体方案我需要组织多学科专家会诊后才能有定论，你们先回家等消息。”
父子俩对我表达了高度的信任，医患之间一旦达成共识，治疗的推进便十分顺畅。谈话结束后，科里立马组织召开多学科会诊。
二、手术在望，“双艾”治疗下的曙光
多学科会诊结束后，陈叔的治疗路径逐渐清晰，我第一时间联系他们：“小陈，我们一致认为，你父亲的情况适合采取转化治疗，可以采用‘双艾’方案先缩瘤再手术，你们抓紧来一下医院。”
门诊办公室。
“王医生，什么是‘双艾’方案？成功率高吗？万一不成功怎么办？”对于是否能够转化成功，这是很多患者都会提出的疑问。我向他们解释道：
“双艾”指的是联合使用卡瑞利珠单抗（Camrelizumab）和Apatinib/ target=_blank class=infotextkey>阿帕替尼（Apatinib）的治疗方案，主要用于晚期肝细胞癌（HCC）的一线治疗。
近年来，PD-1/PD-L1 单抗为基础的免疫联合治疗开展了多方向探索。其中，免疫治疗联合 TKI 方案，目前仅阿帕替尼联合卡瑞利珠单抗的“双艾”方案取得成功，主要具有以下两大优势：
其一，缓解率高，起效快，药效持久
研究表明，阿帕替尼联合卡瑞利珠单抗治疗能够实现较高的客观缓解率（ORR 高达33.1%），患者对治疗的响应迅速，且药效持久，能够长期控制肿瘤生长，为患者带来更长的无进展生存期（PFS 达到 5.6 个月）和总生存期（OS 达到 22.1 个月）。
其二，总体耐受性良好，出血风险小，安全可控
不仅疗效好，研究还显示，“双艾”方案在安全性方面表现优异，总体耐受性良好。并且，“双艾”方案在降低出血风险方面表现出色，这减少了治疗中断的可能性，提高了治疗的连续性和有效性，很适合你父亲的情况。就算引起的不良反应多为轻度至中度，通过及时的监测和管理，可得到有效控制。
父子俩的配合度非常高，尤其是陈叔的儿子学习能力强，在就诊前做了大量准备，我们沟通起来很顺畅，几乎没有障碍。确定方案之后，我们马上安排了治疗。
初次采用“双艾”方案治疗十分顺利，“双艾”方案好像是为陈叔量身定制一样，整个过程陈叔几乎没有出现不良反应。
仅仅间隔 1 个多月，甲胎蛋白水平从最初 740ng/mL 下降至 409ng/mL。MRI 也显示肿瘤较前缩小，疗效十分显著，这一系列看得见的检查结果，极大地增添了陈叔一家的信心、安抚了他的不安情绪。
就这样陈叔按部就班配合着治疗，五个月后复查结果显示：陈叔的甲胎蛋白的水平不再下降，肿瘤也不再缩小，评估后我们认为此时是进行手术的好时机，考虑到可能侵犯血管，经过与患者和家属沟通，我们决定为他进行开腹手术。
手术当天，陈叔一家人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。7 小时后，我从手术室出来，对他们说：“手术很顺利，我们成功切除了直径约 12-13 厘米的肿物，病人目前生命体征稳定，接下来就是恢复，好好照顾他，很快就能出院了。”
听到这个好消息，小陈一家松了一口气：“王医生，真的太感谢您了，是您给了我们全家希望，我们永远感激不尽。”
其实，作为医生，我们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病人能够康复，而陈叔能够获得这样好的结果，离不开好药的支持和病人良好的依从性。
我很感激陈叔父子的信任与配合，也欣慰于治疗的成功，这也提醒我们，每一位病人的康复背后，都是医患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三、勇闯抗癌路，重拾阔步人生
术后，陈叔与家属非常担心的并发症也并未出现，在我们科医护人员的康复指导下，陈叔恢复良好，术后 10 天就顺利出院了。
陈叔的术后病理显示，肝脏肿瘤为肝细胞癌混合胆管细胞癌。虽然治疗后肿瘤大片坏死，但仍有活性癌组织存在，因此，为进一步巩固疗效、防止复发转移的发生，我建议陈叔继续接受阿帕替尼联合卡瑞利珠单抗的治疗。
非常幸运，6 个疗程的靶免治疗后，甲胎蛋白水平降至 1.9ng/mL，此后只需配合规范的抗病毒治疗、坚持定期复查即可。
如今，距离手术结束已经过去了一年，最近一次见到陈叔是他前来复查，结果显示他依然稳定，身体恢复良好，甚至能够帮助儿子进行一些简单的货运物流工作，俨然与健康人无异。
王效谦博士有话说
对于每一位肝癌患者来说，积极面对疾病、采取科学的治疗方法至关重要。哪怕病情已步入中晚期，通过合理、有效的治疗方案，同样能够获得良好的生活质量。
陈叔的案例充分展示了现代医学的奇迹，尤其是免疫联合治疗在肝癌治疗领域的突破。PD-1/PD-L1 抑制剂卡瑞利珠单抗能够激活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统，对抗肿瘤细胞，而阿帕替尼作为一种酪氨酸激酶抑制剂，则能针对性地抑制肿瘤血管生成，二者联用形成了强大的协同效应，不仅能够有效缩小肿瘤，提高手术可能性，还能显著延长患者的无进展生存期和总生存期，无疑是肝癌治疗领域的一个重要进步，为肝癌患者带来了新的希望。
希望所有患者都不轻易放弃，勇敢地面对挑战，重新拥抱健康的生活！
以上为专家意见形式的患者科普内容。卡瑞利珠单抗联合阿帕替尼这类免疫药物与靶向药物，通过转化治疗让原本难以切除的肿瘤缩小降期，为患者争取到肝癌手术的机会，也提高了长期生存率。具体治疗方案请与主管医生充分沟通后决定。
